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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8-01-15来源:传奇故事杂志 作者: 邱贵平

更生排行老六,上有5个哥哥,在他12岁和14岁那年,父母相继去世。俗话说树倒猢狲散,父母一死,如狼似虎的兄长们瓜分了所有家产,各顾各的,谁也不去管他。更生只分到一把土铳,父亲在世时,喜欢打猎。没妈的孩子像根草,没妈又没爹的更生连草都不如,加上好吃懒做,三十好几还是光棍一条。 

由于不肯吃苦,又养不起猎狗,更生手中那管土铳只能打些野鸡野兔解解馋,像野猪狗熊这等值钱的野兽,一头也没打到。

更生白天做梦都想女人,频繁出现在梦中的女人是秋凤。别看秋凤已是两个孩子的娘,快奔四十的人了,依然腰肢款款,乳丰臀肥,迷死人了。村里想秋凤的男人多得是,怎么也轮不上更生,可更生还是忍不住要想,特别是当他看了秋凤的光身子后。

那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,村里的男男女女都到田里抢收去了,游手好闲的更生经过村长吉生的仓房时,听到里面传出异样的呻吟,既熟悉又陌生,说熟悉是因为言情电视剧里常发出这样的呻吟,说陌生是因为至今还没有女人向他提供呻吟的机会。

更生蹑手蹑脚摸进仓房,在稻草堆上看见了蛇一样绞在一起的秋凤和吉生……

从此,原先对更生不屑一顾的秋凤和吉生见了更生跟见了恩公一样,脸上堆积着肉麻的谄笑。吉生开了一间杂货店,更生隔三岔五便去赊欠,从不见吉生向他要账;秋凤则时不时帮更生洗洗衣服。

更生当然不满足秋凤的这种义务劳动,他要从秋风身上获得另一种满足,可是秋凤一直不给他机会。半年过去了,不仅吉生不再让他赊欠,秋凤也不给他洗衣服了。他们的“危险期”已经过去,不用在他面前低三下四了。更生想把他们的丑事抖出去,可时过境迁,没有真凭实据,谁信呢?

更生不甘心,趁秋凤不在家的时候,经常跑去和她丈夫谈天,每谈到秋凤的时候,就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秋凤的丈夫发生是复员军人。三年前,发生扛木头时,不慎压塌了腰,医了一年多,把积蓄花得一干二净,还欠了一屁股的债。发生的腰虽然能直起,却不顶用,连根毛竹都扛不动,铁腰成了豆腐腰。男人,特别是农村男人没有了腰就没有了一切,有老婆也用不动。

发生是个聪明人,用五十块钱收购了更生肚里的话。

次年夏天,山上的杨梅大丰收,全村男女老少除了更生,都上山采杨梅,连发生也背着秋凤(秋凤怕他闪了腰,不让他去)拄着棍子上山了。

中午时分,更生还躺在床上看电视,发生气喘吁吁站进屋里,激动得眼珠子都绿了:“更生快快快赵家垅有头熊……”

“我看你才是熊呢,我们这旮旯三年没见一根熊毛。”更生连眼皮也未抬一下,目不转睛在盯着电视屏幕上的胸罩广告,几个女人正在卖异她们的胸脯。

“骗你是王八蛋,”此话一出口,发生立即后悔了,连忙改口道:“骗你是卵蛋,那家伙正在树上吃杨梅,吃得咂咂响呢。”

更生将信将疑,去取铳填弹药,动作有些迟缓。

发生急得直跳脚:“快点,别让那畜生跑了,你要把它打下来就发财了,一只熊掌就值一千多元,够你买台VCD。”

更生一直想买台VCD,听他这么一说,才加快了武装的速度。

到了赵家垅,顺着更生手指的方向,果然从一棵巨大的杨梅树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。更生心中一阵狂喜,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杨梅树,选好最佳射点,“砰”的一声,一团黑物应声而落。

落在地上、已经气绝身亡的不是狗熊而是吉生。

俩人都惊呆了,随后双双到派出所自首。派出所经过周密调查,认为这是一起误杀案件,分别对发生和更生处以2000元和8000元的罚款,更生拿不出这笔钱,只好去蹲了一年零三个月的大狱。

更生出狱后,瞅准一个机会把秋凤给弄了。更生弄完后对秋凤说:“你男人好狠毒,借刀杀人。告不告我随你的便,反正老子烂命一条,惹得我性起,杀了你全家。”

秋凤哪敢去告他,但他告诉了发生。

发生听了,一言未发。秋凤心里衰衰的,心想自己的男人真是挺不起腰了。

三个月后,发生叫女儿给吉生远在南方打工的儿子写了一封信,说已经同意他们的婚事,请他赶回来订婚。吉生的儿子一直苦苦恋着发生的女儿,但发生死活不同意。尽管吉生的儿子怀疑发生是幕后凶手,但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,一接到信,就喜出望外地赶了回来。

到家的当晚,未来的岳婿一顿好喝,一直喝到深夜。

第三天,吉生的儿子扛着一把土铳满山乱转,说是要打狗熊。此时正是蓁子成熟的季节,也是狗熊活跃的时候。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傍晚时分,他还真在一茂密的矮树丛中发现了狗熊,举铳便射。铳响之后,传来的不是狗熊的嚎叫而是一男一女的惨叫,走近一看,地上血溜溜翻滚着的竟是未来的岳母秋凤和更生……

铳管里填了铁弹,万幸的是,致命的铁弹没有命中任何目标。更生的下身嵌进了十几粒铁砂,除深及大腿根部神经系统的两粒,其余都被医生取了出来。也就是说,更生基本上残废了。

秋凤因为躺在更生的下面,只有面向铳口的胸部中了两粒铁砂,她的胸部比更生的屁股还瓷实,用指甲轻轻一抠,就抠了出来,啥事没有。

这年冬天,吉生儿子和发生女儿如愿以偿结为夫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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